单双号限行常态化“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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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section data-type="rtext">11月26日，在人民日报社举行的“京津冀协同发展论坛”上，北京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士祥说，将听取和论证“单双号限行成常态”这一意见。一石激起千层浪。“北京单双号限行常态化”的消息一出，立刻成为公众热议的焦点。这样做有无法律依据？能发挥治霾治堵的功效吗？有无更好的替代性方案？近日，围绕这些话题，中国人民大学举行了一场跨学科的研讨会。单双号限行常态化有法律依据吗？“此前，北京市区分黄标车、绿标车，并对黄标车限行，是以排污是否达标为标准的。但现在的单双号限行不分排污是否达标，也不分是否为环保电动车辆，一概限行，其合理性和合法性值得怀疑。”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竺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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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环境法分会副主任委员李艳芳认为，在重污染天气和重大活动中采取单双号限行的应急措施，是有法律依据的，但是全年365天都这样做，在法律上找不到明确的、直接的依据。针对“北京单双号限行是否违反宪法”的争论，中国宪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张翔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私家车使用权属于财产使用权。对私家车的限行构成对私有财产权的限制。”张翔说，按尾号每周限行一天，可以看做法学理论中所讲的“可期待人民承受的财产权限制”，也尚可被认定是合宪的。但如果是单双号限行常态化，就构成了征收，必须按照征收的法理处理。宪法规定，征收必须进行补偿。2008年北京奥运会时，北京市进行了3个月的单双号限行，此后减免了三个月的相关税费。“补偿是否公平暂且不论，但至少是有补偿的。我相信，如果北京市实行常态化的单双号限行，一定也会实行减免税费措施。”张翔说。有了补偿是否就是合宪的呢？张翔按“比例原则”进行了分析。比例原则的基本含义是，不能不择手段地最求某个目的，即“不能用大炮轰麻雀”“宰鸡焉用牛刀”。“单双号限行常态化是为了降低污染物排放和保障交通顺畅，目的是正当的，也有助于实现目的，但却不是必要的。”张翔解释说，在所有为达到正当目的而采取的有效措施中，应该选择对公民基本权利限制更小的、更温和的手段。与提高油品质量、限制公车等措施相比，单双号限行常态化并非限制最少、最温和的手段，因而是违反宪法对公民基本权利保障要求的。限行能否真正发挥治霾治堵的功效？“我们做了一项研究，得到的基本结论是限行有助于出行畅通，但是对空气质量几乎没有影响。”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陆方文介绍，尾号为4和9的车每星期都会被限行一次，但因为大家不喜欢4，4和9尾号的车仅占总体的14%左右，低于20%的平均数。4和9尾号的车限行时，路上跑的车辆比平时多，如果当天空气质量比其他时候差，则可以说明限行对空气质量改善有效。陆方文的团队研究发现，从2009年的1月1日至今，尾号为4和9的车辆限行当天拥堵指数更高了，但空气质量没有明显变化。这说明，单纯地对北京地区车辆采取限行措施，对改善空气质量意义不大。据陆方文介绍，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和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的科学家都曾做过类似研究，证明空气质量没有因为车辆限行变好。“在没有充分的科学研究前很难断言，通过单双号限行就能够减少雾霾天气和环境污染。这使‘单双号限行常态化’的合理性受到质疑。”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朱虎说。除单双号限行外，有无更好的治霾治堵措施？竺效介绍，发达国家中也有采取限行措施的，如英国伦敦从2003年2月起在伦敦核心区划定一定的限制范围，车辆可以进出，但每通行一次需交5英镑的“进城费”，2005年，“进城费”提高到8英镑，并安装800个摄象头识别进出车辆。车主只需事先网上或电话登记，提供帐号，就能根据识别的情况自动扣费。收取的“进城费”专项用于发展公共交通。“法国巴黎也进行过限行，最近一次是2014年3月，因PM10超标而限行一天，但那一天巴黎所有公共交通全部免费，为此市政府向公共交通运营部门补贴了400万欧元。”竺效说。李艳芳认为，治理雾霾，首先是提高油品质量；其次是提高燃油经济效益，如通过提高碳排放燃油效率标准来控制碳排放；此外还可以推广使用清洁能源的汽车。“应急减产和停工都是治标之举，最根本的还是引导企业加强环保意识，增加环保设备，通过淘汰落后产能，实现经济结构转型升级。” 中国人民大学破产法研究中心副主任徐阳光说，在此过程中，必须发挥破产法的市场调节作用，但很遗憾的是，在一些地方，政府出于各种原因，不愿意让企业破产；法院出于各种考虑，不愿意受理企业破产案件，由此导致了企业破产案件受理难的问题。【链接：北京市车辆限行历程】1999年，北京市政府依据《北京市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发放绿标车标识，在历史上第一次有了绿标车、黄标车区分措施。2003年，北京市公安局和环保局发布《关于对19座以下高排放载客汽车采取限行措施的通告》，规定当年9月1日开始陆续限制19座以下高排放载客汽车进入二环行使。2008年9月，《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本市第十五阶段控制大气污染措施的通告》，规定从2009年1月1日起黄标车不得进入五环以内；从2009年10月1日起黄标车不得进入六环以内。2008年奥运会期间，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2008年北京奥运会残奥会期间本市空气质量保障措施》，规定在2008年7月20日到9月20日之间，所有车辆实行单双号上路。2009年4月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继续实施交通管理通告，把每周一天的限号措施延长一年，此后每年发布类似延续限行措施的通告。</section></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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